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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协会主管

请回答2019:“我的阅读书单”

来源:文艺报 |   2019年11月20日08:32

在自觉与不自觉的时光流淌中,2019正在脚步匆匆地离开我们。每到年底,关于这一年的盘点、清理几乎成了惯例,既是一种仪式,也是一种自我的重新发现。

博尔赫斯说:“我能想象的天堂,就是图书馆的样子。”对于写作者来说,“阅读”是贯穿终生的重要课题。在这一期的“新力量”专刊中,我们约请青年作家胡竹峰、批评家金赫楠以及编辑徐晨亮,从他们各自的2019年阅读书单出发,谈谈这一年的收获,也谈谈这一年他们对文学的新思考、新发现。

这一年,批评家金赫楠将自己还原为一个普通读者,她的阅读更多面向自我的精神危机和现实焦虑。在这份特殊的个人书单中,她重新找回了阅读与现实生活的真切联系,重新发现了阅读的现实意义,也找到了此时“自我实现、自我安放的恰当方式”。

胡竹峰用一个作家的体恤切近了同为写作者的韩少功、刘亮程与包倬。在他的阅读中,所珍视的不仅是作家笔下那个具体的故事或确凿的某部作品,更重要的是写作者的心灵,比如韩少功的淡泊与笃定、刘亮程不断深入的探索与勇气,以及同代人包倬那来源于生活的匠心。

当然,或许正如徐晨亮所说,“文学在别处”。在我们所熟悉的这个文学的场域之外,在更广阔的世界和真实的现实生活中,持续孕育着最恒久的热爱。徐晨亮的阅读提醒我们,无论是哪一类的文学写作,这些文学的“新”与“异”,最终回归的是最原始的关于表达与倾诉的冲动。而其中令人触动的,是他们笔下那些与文学有关的热情与梦想。

——主持人 行超

 

“在别处”的文学写作

■徐晨亮

过去一段时间,我曾多次面临这样的尴尬。当听到有人以或激烈或委婉的方式批评当下的文学创作如何以雷同的视角与庸常的故事,表现“同质化”的经验,如何陷入僵化封闭的状态,逐渐与时代脱节、与读者脱节等等,我发现自己很难置身事外地去反驳或附和这类观点。只因身为一名文学选刊的编辑,我们的工作就是从大量的文本中打捞出面貌新异、不那么“同质化”也不那么“僵化”或“脱节”的部分。故而以上种种批评,只能视作鞭策,提醒我们不断自我反省,更积极地通过充分挖掘、精心筛选、有效传播,把当下文学现场具有高度与活力的那一面展现给读者。

基于这样的角色认知,我特别关注由“界面文化”策划的系列采访结集而成的《野生作家访谈录》,希望从中发现来自“文学圈”之外的另一种视角。当然,试图把“享有专业作家的身份和工资福利待遇”范围之外的业余写作者冠以“野生作家”之名,或许是某种具有媒体效果,并不那么精准的说法;受访作家里也有不少已被专业文学期刊或文学评论界所关注,绝非独自在“野外”生长。但这本书所提供的名单:赵松、朱岳、刘天昭、于是、孙智正、独眼(叶扬)、袁凌、盛文强、常青、杨典、史杰鹏、康赫、胡凌云、顾前,确实提供了不同于既有种种奖项和排行榜的,关于当下文学现场的另一种叙述,形容为“中国文坛另类、多元又充满生机的景象”也并不为过,值得认为中国文坛缺少“异质”声音的批评家朋友给予更多关注。

面貌独异的写作者并不一定都是“离群索居的小镇青年”或者“在大城市过着双面人生的白领”,其实那也是一种刻板想象。就像生活中的卡夫卡,并非孤僻怪异的隐士,他也喜欢在跟朋友们欢聚的场合朗诵自己的小说。文学之为文学,总是出于某种迫切的对话欲求,需要特定的对象与空间。这本书所收入的作家特写与深度访谈中,不少作家都提及其写作的发生或成熟与特定时空下的网络媒介或社区有关,如赵松、朱岳与“黑蓝论坛”,刘天昭与“牛博网”,于是与“橄榄树”论坛,孙智正与“橡皮文学网”,史杰鹏与“天涯论坛”,独眼(叶扬)与“水木清华”BBS等。以上所举的这些网络空间,或许还可以加上“榕树下”“暗地病孩子”“新小说论坛”“北大新青年”以及“诗生活”“诗江湖”等诗歌论坛,其实都在上世纪末、新世纪之初的文学生产中扮演过重要的角色,构成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文学史线索,目前尚缺乏全面而深入的实证研究。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中华文学选刊》2019年第7期“聚焦”栏目推荐了青年评论家王辉城《写作在别处——互联网与当代青年写作》一文,以豆瓣网、“ONE·一个”、“泼先生”、“押沙龙”等为例,讲述了近年来一批更年轻的写作者的成长路径,他们借助网络平台与社区,“表达属于自己的观点,虚构属于自己的故事,创造属于自己的文本”,崭露头角之后,又开始进军传统出版与期刊。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这样的空间和社群如何激发起一代代青年写作者表达的热情,前后又有哪些延续与变化,这实在是一个值得深入下去的话题。

与此相关的是,邵燕君与“北大网络文学研究论坛”团队长期跟踪研究的阶段性总结《中国网络文学二十年·典文集/好文集》的序言《网络文学是否可以谈经论典》一文所讨论的是目前网络与文学连接的另一种空间,也即人们更熟悉的网络类型小说。我感兴趣的是这样的判断:“一部网文类型史,也是一部国民心态变迁史”,网络类型小说展现的正是过去20年中国社会转型期中“人们的渴望与焦虑,失落与茫然”,“丰富的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情感”。在这个看似与“经典”距离遥远的领域内“谈经论典”,其实也为了促使我们重新思考“什么是文学的基本功能”等原初性的问题。

今年另一本与网络文学有关的重要论著,储卉娟的《说书人与梦工厂:技术、法律与网络文学生产》,触动我的,并非是将“网络文学”领域的田野调查融入更具历史纵深性的社会学思辨,以及对文学“旧制度”如何生成的理论反思,而是贯穿全书的一种热情:“高中生、小职员、底层公务员、快递、无业游民、家庭妇女,因为一点想象力,一点虚荣心,一点行动力,一点无聊空虚,一点闲功夫,再加上五分机会”,居然“让这个时代的欲望、梦想、理想……得到了在故事里表达的可能性”。同样曾做过文学编辑的作者,在开始对这个行业对于普通文学受众的意义萌生怀疑之后,却为了发生在网络领域这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而感到激动,因此选择回到校园,花费数年时间撰写出这部博士论文。

三本或多或少涉及人们如何借助网络与文学相遇的新书都把视野拉回问题的起始:写作作为一种与现实、与他人对话,与世界发生关联的方式,最初是如何在特定的语境下发生的。发生在网络时代的一切,其实也曾发生在历史中的每一个阶段,只是新技术提供了新的对话媒介。但一次次起始之后,往往伴随着一次次遗忘和对话热情的丧失,我们今天所讨论的“同质化”“僵化”与“脱节”都与遗忘和丧失有关。为了寻回作为文学编辑的热情,我们常常需要不断向外部延展视野。但求新求异并非最终的目的,因为“新”与“异”很可能会变成另一种陷阱和束缚。更迫切的,也许是借“新”与“异”打破固有的窠臼,重返文学的起源处,那个实际的表达与倾听之所在,在那里,每一个词被写下,都像一份礼物,因为相信会被人满怀期待地打开。

 

阅读,或现实焦虑

■金赫楠

编辑老师发来微信,嘱我作文谈谈这一年来印象最为深刻的阅读。这才恍然,不知不觉中又临近年末。说来惭愧,2019是我读书最不用功的一年,因为忙于人生中其它重要事情,读书写字暂时放在一边。当然多少也还在读书。和以往相比,不是为了参加研讨会或者写评论而读,随机且随心。未携带评论家的角度和任务自觉,纯粹的读者视角,阅读效果反而更好,更走心,况味悠长。

也许,文学批评家作为专业读者,大概比一般读者更不幸:当大家沉醉在情节人物之中恣意啼笑时,当普通读者代入自己“听评书落泪、为古人担忧”时,那个被称为文学批评家的人,得保持足够的置身事外。他不能仅从整体上去欣赏和感受一部作品,而要把其拆解成形象、语言、结构、思想,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打个比方,面对七碟八盏的美酒佳肴,食客老饕们大快朵颐、酣畅淋漓,而美食家们却得详品细咂,把盘中美食和杯中美酒,还原成食材、调味、火候和年份,而无福没心没肺地纯享美味。

2019,粗粗过了一遍《史记》,重读了《平凡的世界》《笑傲江湖》、林语堂版《苏东坡传》,还有《三体》《沧浪之水》《天黑前的夏天》《琥珀》等几部长篇小说,读了《历史三调——作为事件、经历和神话的义和团》,樊树志“重写晚明史”系列三本,以及《我是个妈妈,我需要铂金包》《爱、金钱和孩子——育儿经济学》。

如果要具体谈论一下这些阅读中令我印象深刻的某本书,那一定是多丽丝·莱辛的《天黑前的夏天》。初读此书大概是十几年前了,对比《金色笔记》探索性的文本结构和尖锐而复杂的主题,其时二十几岁的我,对《天黑前的夏天》叙事的流畅和温情,故事中的家长里短,显然没什么兴趣,一扫而过。而现在39岁的我,再次翻开这本书,迅速被小说的开头击中:“一个女子双臂交叉,站在自家后屋台阶上,等待壶里的水烧开……她强烈地感受到某种东西,却触摸不到。”我实实在在地深切感受到主人公中产阶级绝望主妇凯特的出走与回来,中年危机,人生中途与自己(是的,与自己而非世界)的又一次对峙、较量与和解,以及“在自然蜕变的过程里”,如何真正有效实现自己的正视、抵御和自我完成。

与主人公凯特不同,作者莱辛本人并非流连于花园中的中产阶级主妇,她的一生充满动荡和传奇,经历两次婚姻,30岁以后再未结婚。读她的自传,莱辛自己显然并未经历过凯特那样美满得令人不满、安稳得让人厌倦的所谓“幸福生活”。作为女性作者,莱辛贴着女性人物的气息、脉搏和灵魂来写,文本中所携带的是一种通透女性视角。“绝望主妇”以及她们对于平庸生活的反抗和逃离,原本是女性作家最顺手和擅长的题材和情感来源,“出走”更是女性题材中反抗的惯性姿态,这类写作往往容易失于一种单向度的单薄。《天黑前的夏天》却从单一的命题中延伸出更深远、更广阔的思考与探询,凯特的出走与回来,不是简单地从起点出发又回到原点的双箭头直线,而是在画一个圆,在花园里,在国际组织里,在旅馆中……是凯特依次寻找和确认自己的过程,是一次有效的自我发现历程。无论在花园中烧水,在家中日复一日做个主妇,还是在高大上的职场中挥洒自如,也许都是女性自我实现、自我安放的恰当方式。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不是问题的核心,关键看你是否明确地意识、选择和认同你自己现在的模样。

还有一本书令我印象深刻:《我是个妈妈,我需要铂金包》。“纽约的精英妈妈有多拼?学区房、择校大战都只是小起点。火爆全美的年度话题书,关于阶层、育儿焦虑、中年危机,全世界的妈妈面临的都是一样的。”是的,这是一本畅销书,一本以“人类学角度”“纪实文学”“田野调查”名义写下的噱头十足的畅销书。作者是一位人类学背景的美国女性,坦白说,文笔很差,叙事的说服力与合理性也很令人嫌弃。但我仍然连读两遍并推荐给身边的同龄女性朋友。这实在因为粗制滥造的文笔和故事中,却精准而生动地传递出一种极真实的焦虑。今天,作为母亲,如何绞尽脑汁、竭尽全力地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好学校,如何为孩子防止阶层下降的同时创造阶层跃迁的可能性。这几乎是今日中国每个家庭前所未有的核心渴望与焦虑。而我在文章开头提到自己的那个“人生中其它的重要事情”,就是家有考生!不是一个考生,而是两个——我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不是高考、中考,而是小升初——原本应该就近入学的小升初,现实却是比中高考还拼、还压力山大。《我是个妈妈,我需要铂金包》几乎不能为我提供任何精神层面的营养,甚至也没什么扣人心弦、起伏波折的精彩情节,但它成为我这个短暂阶段的治愈系。“全世界的妈妈都一样”、放之四海而皆有的教育压力,让我觉得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行文至此,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讨论的两部作品,原来都对应着我此时此刻人生阶段的重心,我此时此地的精神危机和现实焦虑。所以,很多时候,我们的阅读兴致其实相当程度上反映和对应着我们最当下的焦虑,那些正在流行的文艺作品中,往往投射着人们当下最真实的现实渴求和心理焦虑。而当我们打开一本书,无论自己是否明确意识到,其实往往还是期待从中获得一些力量,一些同现实较量或妥协、或正视或躲闪、或治愈或摧毁的力量。

 

我的2019:小说过眼录

■胡竹峰

盘点自己2019年的阅读经验,我想简单谈谈三个作家的三本书。

看韩少功最新小说《修改过程》,我是很开心的。77级那些人是韩少功那代经验中的一块,让他们进入小说,表现历史的嬗变和人们的真切感受,新鲜、好玩。所以韩少功采用一种开放式的写作,邀请读者参与对写作过程的检测、监督、甚至剪裁,把写作过程当作写作对象的一部分,就像把后台当作舞台的一部分,把两者打通来写,也是一种有趣的文体实验。

《修改过程》感觉是韩少功的追忆之书,有些事大概还真是需要过几十年才看得更清楚。77级是韩少功独特的人生经验,《马桥词典》可以当作风物志来看,《暗示》写人内心的东西,《日夜书》和《修改过程》记录的是大时代小人物的命运和片段,大概可以理解为对历史的一种补充。

韩少功说过,短篇小说可以是写意画,上一点高难动作,但高难动作不可能挺得太久,太久会累自己、也累观众;写长篇像长跑,多是常规动作,不能不工笔、白描、写实、叙事,这样就可能有某种历史书写的意义。长诗绝大多数是叙事诗,甚至是史诗,也是这个道理。把长篇小说写得很虚,用高难动作跑长途的当然也有,像乔伊斯、卡夫卡的那种。但说实话,那些不容易读,没多少人敢拍胸脯说自己真正读完了。

韩少功的几部长篇,语言都各有特色。一言以蔽之,《马桥词典》有静气,《暗示》有张力,《日夜书》从容,《修改过程》有一种青春气息,偶尔还有一种张皇感,这个状态很有意思,因为你写的就是一个张皇的时代。《红楼梦》的语言精致,《金瓶梅》就粗粝一些,长篇小说的语言其实也应该对应文本。有些作家写了十几部长篇,他们的语言都是一个状态。对此,韩少功认为形式也是内容。题材变了,语言风格也必须转变,让语言切合内容,传达出某种相应的意味。因为这本书是写都市、写大学生、写80年代,不同于处理乡村题材,就可能要轻快、热闹一点。搞成慢板和独奏大概就不对了。

有一次和韩少功先生聊天时,他说过一段让我至今受用的话:

中国是大国,14亿人,红尘万丈,烟火气腾腾,而社会金字塔结构就那么一个,名利场上的争夺还少得了?对文学的干扰还少得了?不过,保持尊严其实也容易,转过背去就是。如果你不相信时间这个裁判是公正的,不相信天道无私,那么文学一开始就是鬼话,不值得爱,更不值得写。如果你相信,那就不必争,该怎样自然会怎样。摧眉折腰、上蹿下跳、争来争去,最终也只是得意一两年,甚至一两个月,有什么用?其性价比是否太低?也就是这40年,我们已忘记了多少当年曾红极一时的虚名人物,一数一大把的,都是高成本的无效投入。

和《修改过程》一样,刘亮程探索的也是一个新的长篇。刘亮程以50多岁的年纪创作一部以通感见长的小说《捎话》是了不起的。一部长篇完全由语言撑起了一个关于语言、死亡、黑夜、天地人间、万物有灵的宏大叙事,很难一下子概括核心。

《捎话》虚构了千年前的西域,信仰昆门教的毗沙国与信仰天门教的黑勒国一直处于战争状态,一个名为库的翻译家(精通西域几十种语言)带着使命,牵着一头名为谢的母驴,从毗沙前往黑勒“捎话”,《虚土》般的历程从而开始。于是,一人一驴,穿越战场,跨越语言间的沙漠戈壁,见证了许多生死和不可思议之事。驴有意识,能听见鬼魂说话,能看见所有声音的形状和颜色,懂得为人服役也懂得猜度人心,与库互融互通,该小说写法有趣另类,自成一家。在人和万物共存的声音世界里,风声、驴叫、人语、炊烟、鸡鸣狗吠都在向远方传递话语。各种语言悄无声息穿行其间,鬼魂与人同在,神不知鬼不觉,却神鬼俱现。

刘亮程以新疆多年生活的经验,写就了这样一部魔幻小说,暗含了大量隐喻与反思。不同的生命在小说中穿梭纠缠,每一个生命又是分裂而有灵的。一个捎话者加上一头有思想的小毛驴,还有两个骑在驴尾部的亡魂,共同经历了一段奇异的旅程。书里的很多细节让人触目惊心,魔幻的描绘看似夸张,背后却大有深意。读来流畅舒服,线索更加复杂,格局比之前的《虚土》《凿空》要大一些。“你每学会一种语言,就多了一个黑夜。”就算会说全世界所有的语言,有些话也捎不到。那些需要跨越生死去捎的话,可以称作是信仰了。

这一年里,我印象深的还有包倬的中短篇小说集《路边的西西弗斯》,这本书收录了包倬6部中短篇作品,作品表现了人与自然相融合的关系,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的生存状态。其中,《路边的西西弗斯》讲述了公路旁边的修车小工“我”所经历的种种奇遇,各种无序之事的背后,似乎笼罩着一个阔大、神秘却又无法挣脱的牢笼。所谓“路边的西西弗斯”,是因为“我”和西西弗斯都是被惩罚的人,所不同的是,西西弗斯推的是石头,“我”推的是废旧轮胎,表达了命运的荒诞和难以挣脱。

包倬自序说:我们写下的文字,便是作家的心血、精神、气质、过去、现在和未来,总之,好的文字后面必然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好的文字,必然和作家的生命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小说无疑是虚构的,但在虚构中,总有真实的情感支柱。所以,我想和我的人物感同身受。换句话说,现实是一片羽毛,小说家的使命是让它变成一对翅膀,然后飞翔起来。

文学的深与奇在小说,包倬的作品譬如《鸟兽散》《老如少年》《观音会》《狮子山》《路边的西西弗斯》《偏方》等都有极好的名字,都有极好的内容。包倬的小说写得好,读其作品,仿佛读卡尔维诺、毛姆诸人集外文。中国作家多好谈男欢女爱,他不少小说探索了在此之外的人性,尤让我看重。

我还看过包倬一部小说叫《旁若无人》,主人公马喑的名字大有匠心,自是典出龚自珍“万马齐喑究可哀”一句。名马喑,却偏偏安静不下来。近年他的几篇作品均大有气象,脱了同时代作家窠臼。写的是“我”的小说。包倬不少小说的主旨颇荒诞,但此荒诞是有现实基础的,是源于生活的荒诞。我敬重包倬的诸多写作,这是走向大艺术家、大作家的产物。更难得诸多小说质地不同,这个质地不仅仅是手法写法,也是内在的底色,能看到为文者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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